记者手记｜人在窘途——被晒瘫的德国铁路

新华社德国林道6月28日电记者手记｜人在窘途——被晒瘫的手记晒瘫德国铁路

新华社记者郭爽

在德国巴伐利亚州加米施-帕滕基兴火车站，电子屏上27日频繁闪烁的人窘红色“取消”字样，其带来的途被焦灼感甚至超过了当日的高温。一场极端热浪正将德国铁路系统推向瘫痪的国铁边缘。

当大面积停运的手记晒瘫根源不再是传统的设备老化或劳资罢工，而是人窘气候本身的剧烈波动时，这场被无限期延误的途被旅程，便成为了观察欧洲基础设施在气候危机面前脆弱性的国铁绝佳切口。

记者原计划于27日从德国南部米滕瓦尔德乘火车前往林道进行会议报道。手记晒瘫然而，人窘在14时出发前，途被德铁手机应用程序上已显示多个班次延误或取消。国铁记者被迫重新规划了一条经由加米施-帕滕基兴和慕尼黑中转、手记晒瘫需换乘4次的人窘复杂路线。但当记者乘坐大巴抵达加米施-帕滕基兴车站时，途被屏幕无情地显示：后续列车晚点约1小时。

闷热的车厢内挤满了被迫改签至此的乘客。随着延误时间不断拉长，难以忍受酷暑的人们纷纷涌向站台透气。人群中，对德铁的抱怨与黑色幽默此起彼伏。一名旅客无奈地表示，自己清晨出发前往慕尼黑，耗费整整一天，却仅前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另一位前往柏林的乘客则被告知，因直达列车取消，必须经慕尼黑中转且等待超过4小时，当晚注定无法回家。

记者的行程也随之分崩离析。在晚点超过3小时后，列车终于缓慢启动，但仅行驶几分钟便紧急制动。列车员解释称，极端高温导致轨道出现故障。在停滞近1小时后，列车无奈退回加米施-帕滕基兴车站，要求所有乘客下车等待后续班次。然而，仅仅几分钟后，站台屏幕刷新：所有从该站前往慕尼黑的列车均已取消，建议旅客改乘公路交通。

叫苦不迭的旅客围住列车员焦急询问，或涌入车站超市乘凉。有人开始寻找拼车伙伴，有人急于预订当地昂贵且稀缺的酒店，更多人则干脆坐在行李箱上，在闷热中等待下一条不确定的指令。社交媒体上，大量受影响的旅客证实，当晚聚集在车站的人群根本无法等来足够的接驳巴士。

这并非偶然事件。德铁应用程序和车站电子屏上大面积出现的晚点与取消信息，是德国铁路近期系统性承压的缩影。就在几天前，一次全国性的无线通信系统故障曾导致德国全境铁路暂停运营。

面对此次高温，德铁的应对策略已不再局限于常规的“请注意晚点”，而是发布了近乎“劝退”的官方通告：呼吁旅客在周末避免所有非紧急必要的长途和区域铁路出行，并允许免费取消车票。这种罕见的决策透露出一个严峻现实：极端天气已实质性地越过安全冗余，成为触发大规模系统瘫痪的关键变量。

德铁在2023年报告中便已承认，气候变化可能对其核心业务造成严重影响，其自然灾害管理部门甚至专门设立了“防热”策略。在2025年报告中，德铁再次强调正采取多项行动以应对日益频发的极端天气。然而，在2026年这个尚未进入盛夏的6月，轨道膨胀、信号失灵、接触网过热等问题依然接踵而至。任何一个物理节点的失灵，都极易引发全网瘫痪。

对于记者而言，这番漫长的德铁“窘途”，最终仍需落在具体的选择上。在所有公共交通方案均告失效后，记者侥幸呼叫到一辆混合动力出租车，于27日晚最终抵达目的地。

这一结尾值得深思。在欧洲大力倡导绿色交通的背景下，铁路本应是实现低碳减排目标的中流砥柱。然而，一名原本选择低碳出行的旅客，最终却被瘫痪的系统推回了公路。当天的乱象再次表明：在气候危机多发的今天，如果承载绿色转型重任的公共交通系统缺乏足够的气候适应性，公众对绿色出行的信任与依赖将无从谈起。

放眼欧洲，德铁的困境是整个欧洲在气候适应方面面临的共同危机。正如英国伦敦大学学院教授安娜·马夫罗詹尼等多名专家近年来反复警告的那样，现代公共交通系统的运行逻辑，很大程度上仍建立在“气候温和且可预测”的历史假设之上。而欧洲多地的学校、养老院、医院、铁路等基础设施，完全不足以应对当前的高温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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