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幽灵文献” 对话《柳叶刀》副主编：AI伪造引用文献，正给学术出版带来新挑战

在当前的幽灵文献学术生态中，人工智能（AI）正以“不速之客”的追问主编正姿态引发剧烈震荡。

今年5月，对话刀副带新全球顶尖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柳叶Lancet）发表了一篇极具警示意义的通讯文章。该研究对250万篇生物医学论文进行了系统性审查，伪造文献结果显示，引用含有伪造引用文献的学术论文检出率在近年间激增超过12倍。这一数据不仅揭示了技术滥用带来的出版诚信危机，更在中国医学科研圈引发了广泛且深刻的挑战讨论。

继6月16日《每日经济新闻》独家专访该通讯文章作者马克西姆·托帕兹（Maxim Topaz）后，幽灵文献7月2日，追问主编正记者收到了《柳叶刀》副主编萨宾·克莱内特（Sabine Kleinert）的对话刀副带新正式回复。

《柳叶刀》副主编克莱内特
图片来源：受访者

自1998年加入《柳叶刀》以来，柳叶克莱内特已在该刊任职近30年，伪造文献目前担任《柳叶刀》系列期刊科研诚信与风险管理负责人。引用面对生成式AI在科研领域的快速渗透，她明确指出，学术界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科研诚信挑战。

“现有的检测工具尚无法始终可靠地识别那些高度仿真的人工智能生成引用。”克莱内特强调，学术出版界亟需协同合作，改进相关检测方法，并就发现此类问题后的处理原则达成行业共识。

零容忍：发现“幻觉式引用”即拒稿

AI对传统论文撰写模式的冲击并非新鲜事。早在ChatGPT上线初期，学界便已察觉大语言模型存在“凭空捏造”参考文献的现象。《自然》（Nature）、《科学》（Science）等全球知名期刊此前已多次发文，警示AI应用于学术出版领域的潜在风险。

然而，《柳叶刀》今年5月发布的通讯文章《Fabricated citations: an audit across 2.5 million biomedical papers》具有里程碑意义。该研究通过百万级生物医学文献的大规模系统性审查，首次量化了虚假引文问题的严重程度。（相关阅读：《AI催生生物医学科研危机？顶尖科学家差点被AI假文献蒙骗，每经独家对话亲历者、〈柳叶刀〉文章作者Maxim Topaz》。）

据克莱内特介绍，《柳叶刀》对所有投稿均实行严格的编辑审阅制度，核心关注点在于科学质量及其相关性。维护科学记录的完整性是《柳叶刀》系列期刊的核心职责，这包括主动识别并审视可能损害已发表证据质量的各种隐患。

令包括克莱内特在内的编辑团队深感关切的是，该通讯文章所聚焦的正是当前科学界（含学术期刊）面临的重大挑战：新技术发展及生成式AI在科研中的广泛应用，催生了学术不端、论文工厂以及利用AI生成看似真实实则不存在的“幻觉式引用”等问题。

“伪造引用是影响临床指南及生物医学研究准确性与可靠性的多种科研诚信风险之一。”克莱内特指出，从编辑视角看，这些问题折射出科研与出版体系在信息生成、核查及报告环节面临的系统性挑战。

针对作者使用生成式AI工具，《柳叶刀》系列期刊的政策明确强调透明、合理、负责任的使用原则，并要求作者对报告内容的准确性（包括参考文献）承担最终责任。

“一旦我们发现稿件中存在不当的‘幻觉式引用’，或其他未声明的不当AI使用情况，即便论文已进入接收流程，最终也将被拒稿。我们会明确告知作者此举不当。若此类情况普遍发生，我们还将与作者所在机构沟通，建议加强关于生成式AI合理使用的教育培训。”克莱内特表示。

呼吁学界“抱团”：应对高仿AI引用的行业共识

克莱内特透露，《柳叶刀》系列期刊对稿件的审阅涵盖编辑评审与外部同行评议，并在出版全流程乃至论文发表后持续进行监控。其编辑系统在不同阶段部署了多种辅助核查工具。

具体而言：
* 投稿初审阶段：自动化筛查可识别潜在问题，如重复内容或无法在现有数据库中验证的参考文献；
* 编辑评审阶段：进行额外检查，以识别需进一步关注的内容。

尽管自动化检测工具已应用于参考文献的初步核验及编辑过程中的交叉核查，但随着新一代生成式AI技术的发展，生成高度可信但内容失实的信息变得愈发容易。现有工具主要用于辅助核查，但无法始终可靠地识别高度仿真的AI生成引用。

克莱内特认为，这一现状进一步凸显了人工编辑审查和严格同行评议在维护科学记录完整性中的不可替代作用。这意味着编辑团队将对稿件进行更细致的审阅，一旦发现疑点，将对相关参考文献进行深度核查，以确认其真实存在且可被验证。

这是整个学术出版行业共同面临的严峻挑战。作为国际医学期刊编辑委员会（ICMJE）和出版伦理委员会（COPE）的成员，《柳叶刀》主张，学术出版界有必要共同改进检测方法，并就发现此类问题后的处理原则达成一致。

关于如何形成统一标准，克莱内特表示，《柳叶刀》系列期刊长期致力于推动科研诚信建设。

“通过与期刊、出版机构及更广泛科研群体的合作，我们认为，持续关注生成式AI工具和新技术对科研实践及学术报告标准的影响至关重要。同时，必须确保相关指导原则能够及时、有效地回应当今科研环境所面临的实际挑战。”

(责任编辑：焦点)